过去建校“葫芦”多,建院“磨磨”多。老葫芦乃过去建校时开玩笑所赠绰号。老葫芦名张福海,过去在学院后勤当管理员,是主任科员级的人物,面黑、满脸的疙瘩,可不是青春美丽豆,他现在已退休多年,是陕西人,说话嗓门很大,带有浓浓的乡音。他是一个直性子人,要是惹了他,那他可是要犯倔脾气的。
张师傅退休后,原来住在无暖气的25栋楼,几家住一个单元洞里,两家共用厕所和厨房,不过他家还算住得宽敞,他和他的儿子住在一起。他每天好打扑克,可是后来他得了糖尿病,日渐消瘦,脸上的疙瘩也因限止饮食而日间平整了,我开他的玩笑说,你变漂亮了。糖尿病使他的双眼近乎失明,但他仍然坚持外出走走,摸模糊糊地还要打扑克。最不幸的是他老年丧子,他只有一个儿子,却因得脑瘤离开了,因过度伤心,他的眼睛完全看不见了,但他还是硬撑着往外走。
旧房子拆掉后,他住进了新房子,老伴无工作,小女儿也下岗了,新房家家都装修得非常漂亮,但是张师傅家只安装了厨房的柜子和抽油烟机,电视摆在过去的一个旧工具箱上,过去的旧床,旧柜子,地板用水泥抹光了,墙刷白了,外面的大门还是木门,进去一看房间很大,当时许多老同志总是感到生活中有很多需求,我就安排到张师傅家中领取医疗保险本,大家来到张师傅家后,就很少有人再强调自己的困难了。
我给张师傅买了一盆茉莉花,到他家去送花时忘记他家在三楼还是四楼了,我想反正他家没按防盗门,仅此一家,好找,但上了三楼,全有防盗门,就又上到四楼,也全有防盗门,怎么找不到张师傅的家了,我只好打电话,才找到,原来家里按上防盗们了。进家一看,呵!沙发也有了,张师傅的日子好过多了,他的女儿都很孝顺,常回家来看他,防盗们就是大姑娘给按的。老伴对张师傅也很好,精心地照顾着他。那次过完年我到张师傅家里看他,他的老伴说:“老张,今年过年时差点就走了,都便的是黏液了,住了两次医院,手脚都冰了,我很着急,就在这时从广播上听到定西路东口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售一种脐密带,我就想死马当活马医,跑到那买上回来给老张带上,没想到老张他又挣扎着活过来了。”张师傅说每天限量食物,老伴老是把饼藏起来,他们两人老是在玩捉谜藏。我听了笑了好长时间,生活虽然苦多于乐,但却感到他们过的还是有滋有味的。
每见张师傅就感到生命力的顽强,感到生活中快乐多于痛苦。学院组织活动,投球比赛,老葫芦也要参加,他虽然现在是个瞎子,可是投中率还是很高的。
“老葫芦!”每次见到张师傅我就喊他,他就笑呵呵地回答我说“小葫芦有啥事?”